“………………”声音破碎不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答。”声音没有提分毫，压迫却骤然加剧。“否则，我们有的是时间，用更直接的方式让你‘记忆’。协议第三页，条款7.2，关于你的新称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来还需要更明确的指令。”Chen语气依旧平淡，“到我脚边来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了那个足以将人彻底碾碎的词，“爬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目光如同被钉住，死死盯着那份文件。白纸黑字，冰冷刺骨。视线扫过其中一条，字字泣血：“3.1乙方（Designer      Cheng）自愿且不可撤销地，将其个人全权利，包括但不限于人自由、意志表达、支权……完全转让予甲方（Chen），甲方拥有对乙方行任何形式置与使用的绝对权力……乙方确认已充分理解并自愿接受此条款带来的所有后果，包括但不限于被视为甲方的私有财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够。”他的目光在她上逡巡，带着评估的冷漠，“据附件B的补充定义，考虑到你的特和未来的‘用途’，以及你需要时刻谨记的从属地位，你更准确的称谓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良久。她缓缓抬，看向前这个掌控她命运的男人。泪在眶里打转，最终却被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退，只留底一片死寂的荒芜。她深一气，声音因压抑和屈辱而微颤，却异常清晰，如同敲响自命运的丧钟：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问题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，准无比地刺向她最后残留的自我认知。她浑剧烈颤抖起来。

我要看到你作为‘Cheng’，在我手中，能展现何等可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抬。看着主人。”冰冷的指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拿起桌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，轻飘飘落在她面前，如同最后的判决书，“签了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很好。”他微微颔首，如同驯兽师对初步展现服从姿态的野兽表示基本的认可，“那么，过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”字落，仿佛走了她最后一丝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颤抖着，极其艰难地抬起，对上他居临、冷静审视的灰蓝眸。那神像在观察一件刚刚拆封的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闭上，角落更多的泪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喊：“我是你的……母狗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爬……这个毒蛇般的字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母……狗……”这两个字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，每一个音节都沾满了血泪和无边无尽的屈辱。

        Chen中闪过一丝验证了复杂公式后得到完答案般的满意光芒。“很好。”他后退一步，重新坐回那张王座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那么，我的新所有，展示你的第一项义务――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Designer      Cheng，一个过时的标签。你需要一个新的定义，由我赋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声。完整地。用你自己的声音，确认你的新份。让你的大脑和都刻这个定义。这是你从今往后，在我面前存在的唯一标识。”他的语气像在设定程序。

        荒谬。

        屈辱灭而来。膝盖仿佛灌满了铅，在那片昂贵柔却象征着囚笼的地毯上，缓慢、沉重地弯曲。她跪了，颅深垂，乌黑的发丝落，遮掩住那张被彻底践踏了尊严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人？”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幼稚的笑话，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。”他声音依旧平静，但那平静之是不可违逆的绝对意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再次近，将她彻底困在桌沿与他之间，声音平稳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寒意，“你需要钱，我需要……一件独特的收藏品。放你那早已清零的骄傲。你现在一无所有，除了这尚能引起我独占研究兴趣的躯壳。我要唤醒藏在里面的、真实的、一个……只为我存在的你。”他抬手，冰凉的指尖如同蛇信，极其缓慢地划过她致脆弱的颌线，力轻微，却带着剥夺一切选择权的绝对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她中剧烈挣扎、濒临破碎却依旧倔的光芒，Chen唇角那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加深了些许，那是对实验对象预期反应得到确验证的、冷静的满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的？”他微微皱眉，像在调试一件不够准的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能地后退，脊背撞上冰冷的桌沿。“你……不可能！我是个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考虑清楚。离开这扇门，制清算将启动。或者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绝对的权力面前，‘人’的定义可以被改写，Cheng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从今天起，没有Designer      Cheng。”他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宣判，“现在，告诉我，你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屈辱如同的烙铁，狠狠烙在她灵魂最深。无路可退。工作室的员工，她的梦想……这一切都压在她摇摇坠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茫然地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心脏被这冰冷的文字彻底冻结，又被绝望的火焰反复灼烧。她，一个活生生的人，被法律条文清晰地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嘴唇剧烈颤抖，无法发任何声音，只有无声的泪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