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云岫不等南郁说完，打断她：“嗯，我需要你助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随口调和了气氛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上的星又亮起来了，一抬就能看到那情绪的北斗星，不知在替何人指点迷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边，一边希望用这种方式缓解些疼痛。想必、明日要去找泗硫长老开些药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靠得近些，洛云岫很快就闻到京玶霁上透着一淡淡的冷香，似乎是木的味，却又淡淡地掺了些水，淡淡地，似乎氤在雾霭中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又觉得这句话不妥贴了，却听洛云岫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师妹你想我去，我便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到底是为什么？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
        回了屋，洛云岫回到原来的位子坐下，将自己面前那杯只喝了半盏的茶全数倒进茶盘，又看了看对面那杯空了的茶盏。

        二是生寡淡，没什么情感。不必于表面，也不必深埋于心。只要让其普普通通的搁着，就够了。这类人往往所想法简练，少了些弯弯绕绕。但谈话之人不免多曲解，加以断章取义的谬视，最后也是读不懂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后面两句话，想说，但间苦涩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看不透的人有两种。

        觥筹交错，推杯换盏，你来我往之间。她洛云岫碰到的老可是多了，京玶霁这人，她看不透。

        憋了半天的歉，京玶霁还是没蹦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很快回神，摇了摇：“不必了。师姐，今日，打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南郁，又想起京玶霁：两个人都是那么爱为别人着想，明明对自己没有任何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洛云岫又温和的笑起来，从架台上拿下一个墨绿色的陶罐递给她：“赠你一些，若是喜欢，我下次再给你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呼着南郁进屋去。约莫过了半香的时间，她又走出来了：“谢谢你，南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洛云岫又了尾指，轻声的放缓了脚步，收了些劲，避免在落叶上踩出太大的声响，慢慢的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南郁推开了门，就看见院子里的洛云岫早已恭候多时。看见她，南郁脸上又带上了些傲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京玶霁点了点，意为知晓，便推门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洛云岫又摆出温和的微笑：“我只是个普通的弟子，长老们这么安排自然有他们的理。我只需要顺从，就够了。”寄人篱下，不由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话吐的太快，一时没忍住，京玶霁说完后才发现自己太莽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惊，有些欣喜地望着她：“你想开了？木脑袋开花了。终于你那万年不知在想什么的脑子终于干对了一件事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洛云岫只是摇了摇：“未曾。九青山算是凉薄之地，我这么多年来除了南郁也未曾有人上门拜访。亲手炒的茶南郁又不爱喝，唯一喜茶的师傅又不常出关。今日你喝了，我倒是开心。味可还合你心意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秋天到了，天气冷下来，手指就又要疼。偏偏疼起来还恼人得很，有时候竟是会影响了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刚认识几天，莫名其妙上人家门来，“兴师动众大张旗鼓的”就开始质问人家，也不问清楚理由、就又要替人家决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是如她自己一般，太能藏，往往所思所想深于里，要细细的品，细细的磨，细细的引，然后条分缕析地再细细的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是喜欢，便拿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京玶霁也不傻，她自然看得出来洛云岫并没有什么参加的心，虽然无奈但还是说：“你若是不愿，那我帮你去说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留心京玶霁的表情，话一落下，那人竟肉眼可见的有些着急起来：“为何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二人有并肩走到门口，洛云岫向后撤了一步，叮嘱：“秋时已至，九青山背光，寒气要郁些，师妹记得多添些衣服。”

来，但终究是竹篮打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又想歉，却听那人轻轻的笑起来：“姑娘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南郁。我还是要去的。”洛云岫上前来，脚步踩在未打扫的枫叶上噼里啪啦的响。

        繁繁简简，各有各的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找我何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合，茶香郁，后甘无穷。先苦后甜，正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你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夜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谢我，你早日想开，才是最好的回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待京玶霁回神，洛云岫才发现她盯着自己放在桌边的那颗之前捡到的兽齿出神。

        京玶霁到底是要什么呢？突如其来的打扰和莫名其妙的话。甚至她们都没有见过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失途的水手，又或许是迷惘的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