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ほんとに可愛らしいお人形さんみたい…どちらからいらっしゃったの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不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池素没继续揶揄妹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不太习惯睡酒店的房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（真像个小洋娃娃似的…你是从哪儿来的呀？）

        半晌，池其羽打个哈欠，手机已经指向11点半，她翻把手机放到床柜上，将手机搁在柜面，屏幕的光熄下去后，房间彻底落入黑暗与安宁。

        池其羽还在喝牛，甜腻在尖化开。她侧目瞥向邻座——那位阿姨正握着姐姐的手，指间那枚橄榄石戒指在吊灯下泛着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池其羽撑起半边子，

        热情的阿姨总算走了，池素舒口气，池其羽问姐姐对方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姐姐的声音飘过来，正在刷手机的池其羽僵住，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显得很忙，她的拇指反复按压侧键，屏幕在黑与亮之间恍惚明灭，支支吾吾地回，

        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会想这种事情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话语脱口而出，随后是更长、更深的寂静。这回的沉默有了重量，沉沉地压在两人之间的床垫凹陷。

        池素却仍立在小几旁，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玻璃桌面。直到池其羽从枕上侧过脸，目光带着询问。

        （哎呀，真的很好喝呢！）

        池其羽的先于意识弹动。她猛地侧过，脸颊在昏暗中迅速涨热，距离感瞬间崩塌，羞恼让她忘形，抬起脚就在被子下轻轻蹬下姐姐的小，还恼怒地喊。

        池素听着对方简直把自己从到脚夸了个遍。

        （哎呀！这么漂亮的人儿…要是我女儿的话，我可要高兴得不得了啦！）

        坐在两人旁边的阿姨慈爱地搭腔，池素转，就见对方也穿着同样衣袍，正倾望来，眼尾细纹里漾着克制而妥帖的慈蔼，她绽开个礼节的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可以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赞美，姐姐适时地掩轻笑，肩膀微微颤动，眼睫在光里扑闪如蝶翼，媚从每个细节里渗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池其羽拉起被子蒙住半张发的脸，只剩双懊恼的眼睛在外面，闷声抗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呃没怎么样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和他还什么都没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没分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希望你开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以和小羽睡在一起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希望我分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推开酒店房门，冷白的灯光自动亮起。池素的视线落在并排的两张床上，嘴角细微地抽动下。池其羽已径直走向靠里的那张，任由自己陷进蓬松的被褥里，发出满足的轻叹。

        池素翻回来，笑得像只狐狸。

        池其羽伸手，细致地将被沿往姐姐肩拢拢，温静的满足感漫过心口，她也阖上眼，很快坠入浅眠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之间陷入诡异的沉默。

说罢，她就迫不及待地“咕嘟咕嘟”仰喝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对姐姐被夸赞简直是习以为常，她的美已经不是蓄了，成为种带着侵略的存在，每到个新地方，总有陌生人上前，只为用笨拙或热烈的语言验证这份惊心动魄的美是否真实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姨用生涩的中文重复，池其羽又扫眼姐姐的侧脸，即便看过无数次，那张脸仍能漾出新鲜的美感。换了发型又换了种美法，发尽数挽起，出纤长白皙的颈，几缕碎发松松垂在耳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まあ！そんな綺麗な方が…私の娘だったら嬉しくて仕方ないわ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和那个男生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あら、本当に美味しいわね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只是提醒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说什么，夸我长得很可爱，还向我们推荐了些地方可以去玩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什么新时代豌豆公主。池其羽心里飘过这个念，看着姐姐立在冷调灯光下略显单薄的影，无奈，

        她无谓地耸耸肩，目光落到妹妹脸上时却柔和下来，伸手用指腹拭去对方角那点白的牛渍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姨微微睁大眼睛，保养得宜的手轻轻合拢在前，

        她侧过，看见姐姐已睡熟了，呼轻缓，整个人陷在蓬松的被褥里，只出小半张白皙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漂亮。你漂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嘴上这么说，池其羽还是听出了对方句子里的幽怨，甚至于池素还翻，背对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？！想什么呀？姐姐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不习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中国からで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池其羽答得毫无迟疑，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。她朝里挪了挪，拍拍侧空出的位置。被单随着动作泛起波纹，留下个邀请式的凹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好防护措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