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烧着战斗的火光。即使透过模糊的录像，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会针对这一点设计战术。”沈司铭说，声音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够。”沈恪摇，“她不是普通对手。你的战术要更灵活，更不可预测。从明天开始，每天加练一小时变节奏进攻，我要你到能在任何情况下切换至少三种不同的进攻模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恪将平板递给儿子：“另外，我托人拿到了她最近一个月在叶家训练馆的分训练数据。虽然不完整，但可以看出她的进步曲线非常陡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司铭接过平板，屏幕上是一条条冷冰冰的数据：反应速度、爆发力指数、耐力提升曲线……每一项都在稳步上升，有些甚至已经超过了省队青年组的平均水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动，目光落在“训练时长”那一栏――平均每天三小时，周末六小时。这还不包括她在学校的育课和日常能训练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普通的高二学生，在保证年级前五十学习成绩的前提下，还能完成这样的训练强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司铭忽然想起期末考场上的林见夏，那个直背脊、题畅、眼中没有丝毫犹豫的女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原本以为，击剑是她的全。现在看来，击剑只是她众多才能中的一项，是她选择投入热情的一个领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认知让沈司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――不是来自于对手的强大，而是来自于对手的“全面”。她不像他，从小被定向培养成击剑选手，所有的时间和力都投入到这一件事上。她的世界更广阔，可能更多，却依然能在某一个领域达到如此高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想什么？”沈恪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司铭抬起，目光坚定：“我在想，如何打败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恪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：“记住，省赛不是终点。你们的竞争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司铭点点，重新上面罩，走回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来一组。”他对陪练的队友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剑刃破空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距离省赛还有四周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见夏在叶景淮的陪伴下，每天重复着枯燥而艰苦的训练。她的技术越来越细腻，战术意识越来越清晰，但那原始的、野蛮的剑风依然存在，只是现在被更好地控制和运用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景淮看着她一天天进步，心中的骄傲与日俱增。他知，他的女孩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，迟早有一天会超越他，超越所有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不害怕。因为他知，无论她飞得多高，走得多远，只要回，他一定在她后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沈司铭，在父亲严苛的指导下，将自己拆解又重组。他不再是那个靠天赋和本能打球的少年，而是一个冷静、理智、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密计算的战士。他研究林见夏的每一个习惯，预测她的每一个反应，设计出一套又一套针对她的战术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个少年，在各自的轨上全力以赴，为了一个月后的那场对决。

        省赛的报名截止日那天，林见夏在叶景淮的陪伴下提交了报名表。走出育局大门时，她抬看了看天空。

        秋高气爽，万里无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紧张吗？”叶景淮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见夏摇摇，又点点：“有一点。但更多的是兴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转看向叶景淮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：“我想赢。特别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景淮握住她的手，掌心温而坚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赢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。”